魂魄被逼离体的刹那间我的灵魂爆发出灼热又炽烈的金光,星儿从罐子里化作一道流光飞入了这道金光。
天空中,正在涅槃的月儿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般缓缓地朝这边飞来。
她身上的力量一点一点被抽丝剥茧一样,红色的光圈渐渐消失,那丝丝缕缕的线不断地朝这边金色的光球蔓延过来。
众目睽睽之下,月儿的气息逐渐减弱。
我被包裹在力量的金色圆球里,感受着熟悉的力量回归,仍旧能听见鸣鸾的悲悯:“月儿!
我的月儿!
怎么会这样!”
近乎整个族群的人都来到了这里,不断有人试着抬手打断我们之间力量的传输,却被重重的反噬打飞出去。
凤族大长老皱着眉看着这一切,感知着这里的力量,冷声问道:“天绝七杀阵,万年冰岩毒,行之你究竟要杀谁?”
行之望着天空中逐渐变大的金色圆球,心里一抹熟悉的恐惧又爬了上来,他嗫嚅着:“不,不会的,凤婉和我说过金乌一族早就死绝了。”
凤族大长老眉头一皱:“金乌?
行之!
你怎么敢招惹那种东西!”
行之被吓得下意识的后退一步,不敢去看大长老的眼睛,嗫嚅着说不出话来。
这头,鸣鸾发现无论什么力量都阻止不了力量的传输,哭着回去抓行之的衣角,“夫君,夫君你救救我们的女儿,月儿的气息越来越弱了,月儿就要死了!”
“夫君?”
长老目光冷凝,在两人身上不断徘徊:“月儿血脉高贵怎么可能是你的女儿?
你一个秃鹫在幻想什么?”
“你少时送你去少主只是因为你是秃鹫一族的弃子,被拿过来替少主挡刀而已,哪里知道日日有这般幻想!”
他又看向行之,冷笑道:“早便让你同这个该死的麻雀精断了,日日痴心做梦要当凤族的少主夫人,若不是凤婉神女降临凤族,我凤族当真是要亡在你这一脉!”
鸣鸾见行之不理他,看着大长老,目光里满是怨毒:“凤婉凤婉,我哪里比不上凤婉了!
月儿明明是我生的!”
她的手一挥,一枚记忆法球从袖口落到地上,法球亮起,骤然是当天我们生产的场景。
画面中,“我”疲惫的躺在床上,一旁是刚生下来的红色的蛋。
骤然,鸣鸾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,把一个白色的蛋悄然无声放在我的身边,又偷偷把红色的蛋拿走。
后来白蛋破壳,赫然是一只漂亮的小凤凰。
画面到这里戛然而止,鸣鸾看着周围面色凝重的人群,紧张的抓着行之的衣服,声音艰涩:“凭什么我不能成为行之的妻子,明明是我先来的。”
“月儿明明是我生的,叫了她一千年的娘亲,我看着我最爱的两个人日日夜夜和别人好,我的心像是在滴血啊!”
凤族大长老面色一变:“怎么可能!
你和少主血脉都不纯净,怎么可能生出一只凤凰!”
他扭头望向天空,面色大变。
天空中,包裹着月儿的红色光球最后一点力量都传输给我,她骤然昏迷不醒从天空中重重跌落,行之面色凝重却眼疾手快的冲上去抱住月儿。
鸣鸾扑上去:“月儿,月儿你醒醒啊,看看娘亲啊月儿!”
月儿紧闭着双眼在行之怀里,一阵光芒闪烁之后,她变为了一只小小的鸟儿。
不是凤凰,是一只小小的秃鹫幼崽,丑陋的模样教在场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原来秃鹫……竟然是这么丑啊。”
“血脉不纯吧,怎么记得也没有那么丑啊。”
那幼崽不过手掌大小,孱弱的在行之的怀里有气无力。
“月儿!
不!
不!
这一切都都是骗人的!”
鸣鸾听着这一道道声音,幼时他们也是这般嘲讽她的样貌的。
她颤抖着触摸着那只熟悉的小小的幼崽,瑕疵欲裂。
这一幕幕的闹剧我的神识都看在眼里。
识海内,金红色的凤凰在空中盘悬。
我“啧”了一声,“还以为你早就死了,原来那心痛竟真是你的最后一丝意识。”
不愧是明德至善的凤凰,明知道那是我的受劫体还是会心痛。
我仰头看她:“凤婉,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害到这个地步,后悔吗?”
凤婉叹息了一声,“你我同为上古神兽,我却走了歪路,如今这一切都是我自找的。”
说完,她化作一道今光冲入了我的魂魄:“我仅剩最后一丝力量,用这道力量协助你涅槃重生,负谣,这场千年斗争是你赢了。”